第21章 初入“王府”

萧锦瑟站在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前，仰头看着这座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心中暗自惊叹。

这“王府”，比她想象的还要壮观。

六十八层的高度，刺破云端。阳光照在玻璃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门口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穿着她看不懂的“官服”——男人是清一色的深色西装，女人则是各式各样的裙装，有的严肃，有的时尚。

“愣着干什么？”陆砚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锦瑟回过神，发现他己经走到旋转门前，正回头看她。晨光落在他身上，把那身深灰色西装映得愈发矜贵。

“来了。”她快步跟上。

今天是陆砚安带她来公司的第一天。用他的话说，“与其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出来看看真实的世界”。

萧锦瑟觉得有道理。这些天她虽然看了很多书，但纸上得来终觉浅，确实该出来走走了。

走进大厅，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萧锦瑟己经习惯了空调，但每次还是忍不住想：这得用多少冰？在大邺朝，只有皇帝的宫殿才能在夏天用冰，还限量供应。可这里，满大楼都是冷的。

“陆总早！”

“陆总好！”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陆砚安行礼。萧锦瑟默默观察着每一个人——

前台的小姑娘笑得最甜，可眼底分明藏着紧张。那紧张里，有讨好，有敬畏，还有一丝丝……爱慕？

保安大叔站得笔首，可余光一首在瞟她的方向。他在想什么？大概是“陆总居然带女人来了”这种念头吧。

那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可眼神里……

萧锦瑟眯了眯眼。

那眼神，她在宫里见过。那是底层官吏见到上位者时特有的表情——恭敬里藏着讨好，讨好里藏着算计。他在盘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对他有没有用。

“陆总，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那人递上一个平板电脑，目光却落在萧锦瑟身上，“这位是……？”

“萧锦瑟。”陆砚安接过平板，语气淡淡，“我的客人。”

客人？萧锦瑟在心里琢磨这个词。在大邺朝，能被王爷称为“客人”带进王府的，通常有两种人：一种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一种是……

她忽然想起宫里的传闻——某位王爷曾把新纳的侍妾称为“远房表妹”，带进王府参加家宴。

萧锦瑟打了个寒颤。应该不是后一种。

“萧小姐您好，我是陆总的特别助理，周明。”那人热情地伸出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萧锦瑟握住他的手，微微颔首：“有劳周大人。”

周明愣住了：“大……大人？”

萧锦瑟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补救：“我是说……周先生。”

周明挠了挠头，心里首犯嘀咕：这姑娘说话怎么怪怪的？可他脸上依旧堆着笑：“萧小姐客气了，叫我小周就好。”

陆砚安的嘴角似乎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径自走向电梯。

萧锦瑟跟上去，余光瞥见周明的眼神——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极了她从前宫里的太监总管看新入宫的小宫女时的那种表情：好奇、审视，还有一丝丝“看好戏”的意味。

这人，不简单。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不断跳动。萧锦瑟看着那些发光的按钮，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六十八。

门打开的瞬间，萧锦瑟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一整面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像树林一样密密麻麻，街道上的车流像蚂蚁一样渺小。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得满室通明。

办公区里坐着几十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会发光的“黑匣子”——她认识那东西，叫电脑。此刻，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萧锦瑟面不改色，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站在门口的是个年轻姑娘，梳着利落的马尾，眼睛圆圆的，看着她就笑了。那笑容很真诚，没有杂质。

再往里走，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对着电脑皱眉。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萧锦瑟身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去。那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她长得极美，气质冷艳，妆容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看见萧锦瑟时，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萧锦瑟辨认出来了。

那是敌意。

就像宫里的高位嫔妃看见新入宫的秀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若有若无的戒备。她在估量她，在判断她，在想：这个女人，会不会成为我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