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往事如烟

七皇子来得越来越勤，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出现在锦瑟堂。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高高在上，也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局促不安。他学会了泡茶，学会了和病人打招呼，学会了在苏小暖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忙抓药。

苏小暖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接纳。她甚至会给七皇子留位置，泡好茶等着。

“齐先生，你今天又来啦？”苏小暖笑着打招呼。

七皇子点点头，在角落里坐下。

他给自己取了个化名叫“齐宣”，说是随便起的。萧锦瑟知道，那是他名字里的字和他母亲的姓。

萧锦瑟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她己经嫁给他，成了七王妃。

也许他们会有孩子，会在王府里过着安稳的日子。

也许……

可没有也许。

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

回不去的。

这天下午，病人不多，萧锦瑟难得清闲。

七皇子端着茶杯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锦瑟，能聊聊吗？”

萧锦瑟看着他，点点头。

七皇子沉默了片刻，问：“你恨我吗？”

萧锦瑟愣住了。

七皇子说：“我知道，你不可能不恨我。毕竟是我害你落到这个地步。”

萧锦瑟想了想，说：“以前恨过。”

七皇子看着她。

萧锦瑟继续说：“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害怕。那时候我恨你，恨你害我变成这样。”

七皇子的眼神黯淡下来。

“那现在呢？”

萧锦瑟说：“现在不恨了。”

七皇子愣住了。

“为什么？”

萧锦瑟说：“因为如果没有那些事，我不会来到这里。不会遇见陆砚安，不会有锦瑟堂，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七皇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问：“你后悔吗？”

萧锦瑟摇摇头。

“不后悔。”

七皇子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锦瑟，你变了很多。”

萧锦瑟笑了。

“人都是会变的。”

七皇子点点头。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洒下一片温暖。

过了很久，七皇子忽然开口。

“锦瑟，有件事我一首想问你。”

萧锦瑟看着他。

七皇子说：“当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萧锦瑟愣住了。

七皇子的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害怕。

萧锦瑟想了想，说：“有过。”

七皇子的眼睛亮了。

“那时候，你经常来找我，送我东西，陪我说话。我以为你是真心的。”萧锦瑟说，“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都是假的。”

七皇子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对不起。”他说。

萧锦瑟摇摇头。

“不用道歉。都过去了。”

七皇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锦瑟，谢谢你。”

萧锦瑟问：“谢什么？”

七皇子说：“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萧锦瑟笑了。

“不客气。”

傍晚，七皇子离开后，陆砚安来了。

他在萧锦瑟身边坐下，问：“聊什么了？”

萧锦瑟把下午的对话告诉他。

陆砚安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问你喜欢过他吗？”

萧锦瑟点点头。

陆砚安问：“你怎么说？”

萧锦瑟说：“我说有过。”

陆砚安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萧锦瑟看着他，笑了。

“吃醋了？”

陆砚安没有回答。

萧锦瑟靠在他肩上。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喜欢你。”

陆砚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

萧锦瑟笑了。

窗外，夕阳正红。

她忽然觉得，过去的事，真的过去了。

现在，她有他，有锦瑟堂，有朋友，有家人。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