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进步

一中出成绩向来快。

月考完的当天晚上，除了下午刚考完的科目，其它的基本全出来了。

云落和李佳吃完饭。

李佳说要趁着考试时间多，回寝室洗头，得晚点来。

云落一人回了教室。

晚自习前，拖拽桌椅声和学生讨论题目声热热闹闹地混杂在一块，不少人偷着带手机查己经出来的成绩，三三两两聚堆。

学校的灯光很亮，显得声音也亮。

班里几个男生聚集在教室最后面，大声讨论着下午刚考完的生物。

几人吵起来了。

矛盾集中在多选最后一道遗传选择题，是选AD还是ACD。

云落听着，也翻开生物试卷，发现自己只选了个B。

她默默合上试卷，趴在桌子上自闭。

一股洗发水香味传来。

云落侧眸。

李佳拎着文具，大咧咧坐下，抬手顺了顺湿发，“没时间吹头了……他们在讨论生物最后一道选择题诶，好在我选了个A，你选了什么？”

云落：……

她没说话。

好在李佳只是随口一问，问完，便去后面的柜子中搬书。

她收拾着收拾着书，忽然盯着桌面，“嘶”了一声，“可恶，我的桌子又被人换了，之前在这画的小人不见了。”

云落向来不怎么注意用的桌子，此刻听李佳一说，低头一看，正好看见小人，“在我这，要不要换回来？”

李佳侧眸看了眼，“你用了？那也好，我再画一个。”

云落“嗯”了一声。

李佳收拾完书，坐下翻到了数学卷子，叹了口气，“难道没人觉得我和数学很好磕吗？”

她继续道：“数学厌蠢我恋痛。他复杂难懂晦暗不明，我偏要逐一分析，他疯狂将我推开，而我像狗一样继续讨好……”

后排男生胡明是个沉迷于修仙小说的，闻言佩服道：

“李佳，你选文势必能修炼成文科大能，在全理班太屈才了。”

李佳又长叹一声，“选什么都要学数学啊，我历史政治还差得可怕，选了估计也飞升不到哪去。”

话落，刚好上课铃响。

进来的却不是原本该来的数学老师，而是老班。

她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手指向下撇着朝班长的方向点了两下，“班长，叫几个人下去搬新书。”

班里立马有人齐齐拖长声音“啊——”了一声，“怎么又有新书啊——”

老班双手负在身后，“交了学费，多拿几本书不是好事么？行了行了，安静点，别吵。”

有人壮着胆子问：“老师，我们这次考得怎么样？”

老班拿出试卷，抚平放在讲台上，手肘顺势撑住讲台：

“成绩没完全出，还不太清楚，但语文应该考得还不错，平均分在一百一十往上走。”

“不过，这次默写啊，都简单成那样了，必拿的分，全拿到的举手我看看。”

班里人面面相觑，稀稀拉拉举起一半的手。

老班怒了反笑，张嘴便絮絮叨叨起来，“要你们这次默写再朝上走走，我们平均分又能提上一分……”

云落懒得听，低头，也不知道做什么，笔尖在试卷上随意画了几笔。

门外传来响动，搬书的几名男生上来了，老班声音停下，让开位置。

班长组织着各组组长发书。

王杰作为后排男生，又搬书，又发书，这会脚步些许踉跄地发到云落那。

胡明发现，问了他一嘴脚怎么了。

王杰一听有人问，立马没好气道：

“九班那南宴他爹的是个龙虾，又聋又瞎。端着那么重的书踩我的脚踩了有一分多钟，我嗓子快喊破了还不把脚挪走，甲沟炎都快给我踩出来了……”

他鼻孔喷气，骂骂咧咧端着书，发到后排去了。

云落翻开新书的手微微一顿，敛眸，继续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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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本科率在百分之九十九左右。

云落上一世一首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九里的垫底。

稳擦二本线的成绩。

重生以后，虽在年级上提了两三百名，班级排名从倒数混进了中下游，但仍在二本线内。

一中没有分所谓的什么小班，清华班，每个分段的人都均匀分布在不同的班级。

云落站在成绩表前，还算是高兴。

进步本身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李佳双手环抱住云落，身子凑近看排名，惊讶道：

“你这次进步了足足216名诶，好厉害。”

云落眼神下意识落在李佳的成绩上——

第十二名，连她最憎恶的数学都有120，在三大科里最低。

收到李佳的夸奖，云落只模糊地“嗯”了一声，心中却无法遏制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她的成绩超过了李佳，李佳还会这样夸奖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