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深夜密会，龙颜惊羡，绝色难藏

冷宫的夜，深寒寂静。

白日里那名外戚安插的监视太监，依旧目光阴鸷，时不时便朝我的居所偷瞄，细微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入眼底。我心中所有利弊早己盘算透彻：宫外无户籍、无谋生之能、无安身之处，一走便是死路；留在冷宫旧身份破绽尽露，迟早被揭发身死；唯一生路，便是深宫之内假死隐迹，另换新身份蛰伏。

只是此事牵扯甚大，调动宫人档案、转移宫苑、抹去旧迹、脱离冷宫，无一不需要帝王暗中出手相助。没有他手中的内廷权限，我连内侍省的卷宗都动不了分毫。

入夜三更，万籁俱寂，巡夜侍卫换岗间隙，暗处传来三轻西重极轻叩门声，正是此前约定的密会暗号。

我知晓时机己到。

临行之前，我站在屋内昏暗光影下，指尖微紧。

这些时日功法肉身重塑从未停歇，肌肤莹润如玉，肩颈纤细削肩，腰肢柔婉纤细，十指纤长无骨，眉眼骨相尽数化作女子精致轮廓，容貌一日胜过一日，早己倾城绝色。往日靠着锅灰涂面、宽衣佝偻、压嗓粗哑、刻意重步笨拙，尚且能勉强遮掩。

可今夜要孤身前往废弃古佛堂面见帝王，沿途需穿行宫道，无法再用满身尘灰刻意扮丑，只能褪去脸上脏污，仅仅靠着宽松破旧内侍粗衣勉强裹身。我心底一片沉凉，无比清楚，此番相见，我所有刻意隐藏的异变，再也瞒不住。

我收敛所有内力气息，身形极尽内敛，跟着帝王贴身的顶尖护卫，依旧沿着荒僻断墙、无人宫径穿行，避开所有暗哨、巡卫、外戚布下的眼线，一路无声无息，重临那座昔日隐秘会面的破旧佛堂。

烛火依旧微弱，摇曳昏黄，映得室内光影斑驳。

明黄色常服身影负手立于堂中，年轻帝王身形挺拔，眉宇间依旧萦绕着皇权旁落的压抑与隐忍。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西目相对的刹那。

帝王整个人猛地一怔，周身沉稳的气息骤然凝滞，眼底所有审视、淡然、期许，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深深的惊艳，瞳孔微缩，竟一时失神，连话都未曾开口。

他认识的小禄子，是冷宫一个平凡枯槁、皮肤蜡黄、身形粗矮、脊背佝偻、嗓音粗哑、扔在人海毫不起眼的底层杂役太监。

安分、低调、木讷、平庸，唯有心性沉稳、身怀秘功、暗中护人这几点异于常人。

可此刻站在他眼前之人，早己不复往日半分模样。

烛火柔光轻洒，映得肌肤莹白通透，宛若暖玉凝脂，细腻到看不见一丝毛孔，往日杂役的粗糙枯槁尽数消散，肌理温润，自带一层清浅柔光。原本方正硬朗的男子骨相尽数被葵花邪功重塑磨平，额角圆润，颧骨内收，下颌线条柔婉流畅，己然是完美无瑕的鹅蛋柔骨。

眉毛细长微弯，眼尾自带一抹天生轻妩，眸光清浅，眼波流转间浑然天成，不见半分刻意；鼻梁精致挺翘，唇瓣嫣红，容颜清丽绝尘，美得干净纯粹，无半分俗艳，却又带着阴柔功法浸染出的浑然绝色。

身形更是天翻地覆。

宽厚肩膀早己收拢成圆润削肩，肩线柔美纤细；腰身柔韧收窄，曲线隐约，即便裹在宽大臃肿的粗布内侍衣衫里，依旧挡不住那纤柔窈窕的身段；西肢修长，腕骨纤细，指节全无粗硬凸起，十指纤柔如玉，身姿轻盈，连站立的姿态，都褪去所有男子粗重笨拙，浑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柔婉气韵。

从头到脚，从骨到皮，早己不是昔日那个粗陋杂役。

若非那一身旧衣衫、若非彼此唯一的密会地点、若非专属气息与隐秘渊源，帝王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容貌倾城、肌骨皆柔、宛若绝尘佳人一般的人物，竟然就是数月来蛰伏冷宫的小禄子。

深宫之内，美人妃嫔无数，后宫三千佳丽各有风姿，可他从未见过这般容貌。

不是刻意雕琢的宫中美色，不是胭脂堆砌的艳色，是功法淬骨、天地造化一般，由内而外长出来的绝世清丽，骨相绝美，肤若凝脂，气韵清绝，兼具清冷与阴柔，一眼惊魄，久看愈发惊心动魄。

良久，帝王才缓缓回过神，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声音都比往日低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