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烤鱼

闻澈拦下了准备再次离开的苏雨棠，“天色不早了，这些木柴足够了。”

随后他开始着手生火，摆好木柴堆之后，看了眼坐下来擦汗的苏雨棠，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辛苦了。”

苏雨棠只是嘿嘿一笑，然后邀功似的问闻澈，“师父，我厉不厉害？”

闻澈宠溺一笑，“厉害厉害，我们雨棠最厉害了。”

闻澈拿起那个火折子，较为顺利地生起了篝火，对于刚到这个世界的两人而言，这一堆火足以驱散黑暗，带来温暖和极大的安全感。

在闻澈给开膛破肚的溪鱼抹上一层粗盐之后，突然觉得有些过于单调，于是起身，对着苏雨棠关照道：“你在这里看着火，我去采点野果来，麻布袋里面有水囊，渴了就喝。”

闻澈等苏雨棠回应后就离开了火堆附近，展开了保留的游戏技能“感知”，身边事物犹如画布般铺开，化为了各种感官涌入闻澈的大脑。

他仅开启了几息时间的“感知”，就己经确定了野浆果的方位。

闻澈上前采下一颗，那浆果在最后一点余晖下闪着的光泽，他尝了一颗，略酸，但作为佐料足够了。他小心翼翼地采了更多的浆果放入怀中，回到了两人的篝火堆旁。

苏雨棠看到这些浆果有些意外，“师父，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的？”

闻澈轻笑一声，带着些莫名的自豪，“感知技能也是技能。”

苏雨棠忍不住调侃，“师父，那你这些技能对普通人而言，和外挂有什么区别嘛。”

闻澈表示，“说不定也有别的玩家穿越过来了，还有比我更强大的技能呢？比如…首接带个系统或者穿越世界的真相什么的？”

苏雨棠首说闻澈没意思，“怎么顶着这张脸还一股老人味啊！”

闻澈边把一点野浆果往鱼肚子里面塞，边回应苏雨棠，“又有老人味了？怎么，之前看着这张脸没老人味？”

苏雨棠顿时认真了起来，端详了闻澈一阵之后才说，“是啊是啊，本来呢，看着这脸感觉是快意江湖的少年郎，谁知道一开口一沟通就变成了家里的老父亲？”

闻澈失笑，烤上了鱼，“不这样，怎么带你们这一群徒弟？”

“不听不听，老人师父！”

“行行行~”闻澈边说边给烤鱼翻了个面，时不时检查是否烤焦。

苏雨棠突然开口，“师父，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闻澈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不知道。”

火堆旁的气氛安静了好一会。两人才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几个翻面间鱼就烤好了。

长木棍上串着的鱼肉由粉转白，油脂的焦香混合着浆果的酸甜气息弥漫开来，令人忍不住频咽口水。

闻澈拿起一串鱼，递给苏雨棠，“应该是熟了，尝尝看，小心烫。”

苏雨棠看着表面微留焦褐色痕迹的烤鱼，映在眼里的火光更亮了一些，她小口吹着气，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鱼皮己经被烤得焦脆，而内里的鱼肉却多汁而鲜嫩，混着果木熏烤的特殊气息。软烂浆果析出的酸甜果汁中和着粗盐偏苦的咸味的同时更激发了鱼肉的鲜香。

闻澈就这样看着苏雨棠的表情不断变化，心里既没底又疑惑，“没熟？”

“好吃！！”苏雨棠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响得似乎惊飞了一群远处的飞鸟。

闻澈也被吓一跳，松了口气，“好吃就好，好吃就好。”随后就停止了烤鱼，自己也吃了起来。

只是两口，闻澈也忍不住感慨起来，“确实，很好吃。”

身在异世界的第一个晚上，两人就吃上了这令人回味无穷的第一顿饭。或许是中国人骨子里对于美食的喜爱，这一顿饭下来，两人先前对于前途的迷茫都烟消云散了。

水足饭饱之后，苏雨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闻澈见状，把空的包袱递给苏雨棠，“枕着睡吧，我守夜。”

苏雨棠也确实困了，没多推辞什么，就枕着包袱，背朝篝火躺下了。

闻澈有些无聊，时不时拨弄一下篝火堆，而更多的时间在抬头看以往都不看到的满天星河，实在太过震撼了，导致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莫名有种……游戏贴图的感觉。

闻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群星伴月壮观景象实在太罕见了。

闻澈借着寻找那几个熟知的星座来消磨时间，等那些星星中再没有他认识的之后，他的脖子也酸痛不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