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虎杖悠仁

前往宫城县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伊地知洁高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脊背挺得笔首，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他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偷瞥一眼副驾驶。

五条悟坐在副驾驶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纸袋，纸袋上印着“仙台限定”的字样。他打开袋子，一股甜香立刻弥漫在整个车厢里。

“伊地知。”五条悟懒洋洋地开口。

伊地知浑身一颤：“是、是！”

“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伊地知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立刻又压了下去，“我只是……专心开车。”

五条悟歪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手心出汗了。”

伊地知下意识攥紧方向盘，又立刻松开，讪讪道：“天、天气有点热……”

“空调开着呢。”五条悟慢悠悠地说。

伊地知语塞。

夏油杰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盒刚拆开的喜久福，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着。他看着前面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没说话。

五条悟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喜久福，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忽然凑近伊地知。

“伊地知，你要不要吃一个？”

伊地知被突然凑近的脸吓得方向盘一歪，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前、前面有车！”伊地知慌忙稳住方向盘，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五条悟靠回椅背，笑得开心。

“逗你的。”

伊地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

“伊地知。”五条悟又开口了。

伊地知的心又提了起来：“……是。”

“你觉得这个喜久福好吃吗？”

“我、我没吃过……”

“那你猜猜。”

伊地知：“……甜的？”

五条悟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当然是甜的，喜久福还能是咸的？”

伊地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夏油杰在后座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五条悟回头看他：“杰，你笑什么？”

“没什么。”夏油杰把最后一口喜久福咽下去，语气平静，“你继续。”

五条悟转回头，又看向伊地知。

“伊地知。”

伊地知的声音己经带着一丝绝望：“……是。”

“你开快点，那个吞了宿傩手指的小鬼还在等着呢。”

“是……”伊地知踩下油门，车速提升了一点。

“再快点。”

伊地知又踩了一点。

“再快点。”

“五、五条先生，这己经是限速——”

“限速是死的，人是活的。”

伊地知欲哭无泪。

夏油杰在后座开口：“悟，别逗他了。”

五条悟耸耸肩，靠回椅背，翘着腿，继续吃他的喜久福。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伊地知。”

伊地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是。”

“你脸上有颗痣。”

伊地知下意识摸了摸脸：“是、是吗……”

“嗯。”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还挺帅的。”

伊地知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该说什么，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夏油杰在后座叹了口气。

车子终于在一所高中门口停下。伊地知如释重负，手刹拉得比平时重了三倍。

五条悟推开车门，阳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他回头看了伊地知一眼。

“在这等着吧。”

“是！”伊地知坐得笔首。

五条悟关上车门，和夏油杰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伊地知瘫在驾驶座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五条先生每次都是这样……”他小声嘟囔，“心脏受不了……”

教学楼屋顶，铁栅栏门半开着。

伏黑惠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红色连帽卫衣的少年身上。

虎杖悠仁。

他看起来和普通高中生没什么区别——个子不算特别高，但肩膀宽阔，体格结实。粉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垂在额前，五官端正，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朝气。此刻他正挠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伏黑惠。

“那个……”虎杖悠仁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我吞了什么东西？”

“两面宿傩的手指。”伏黑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特级咒物，人吞了必死。但你没死。”

虎杖悠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伏黑惠。

“所以……我不是普通人？”

伏黑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在心里想：这个家伙吞了特级咒物竟然没死。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

五条悟率先走出来，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眼罩后的苍蓝色眼眸扫了一眼屋顶，最后落在虎杖悠仁身上。夏油杰跟在他身后，长发扎成高马尾，神情温和。

伏黑惠转过身，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