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中忍考试2

第一场比试是鸣人和日向家的一个孩子，波风水门温和地向着他们做出比试前的提醒，目光稍纵即逝地在金发少年身上停顿了会，随后宣布对决开始。

“九尾人柱力对面的人叫做日向宁次，是分家日向日差的儿子。”

矢仓早已对进入最终决赛的几个人选了解得十分清楚，此刻便游刃有余地赶在下方二人开打之前为水影介绍起来。

灿星颔首不语，视线落在那个日向少年的身上。

分家这个词太鲜明，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从前的一名队友，也由此记起对方隐退之后都始终在耿耿于怀的那个咒印——笼中鸟。

一晃已然这么多年了，看来他们分家的制度还没有被废除。

猿飞日斩也听到了矢仓的声音看过来，夸奖得情真意切：“看来水影阁下拥有一位非常可靠的辅佐呢。”

黑发青年身形一动不动，目光轻淡地注视着下方的战斗，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矢仓连忙接上了火影的话并岔开话题：“您过奖了…那孩子的白眼和点穴似乎已然掌握得炉火纯青了，木叶的孩子们真是非常优秀，看来这将会是一场精彩的战斗。”

这话让更远处的风影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哼笑。

水影辅佐看过去，不卑不亢地回应：“当然，砂隐村的孩子们也是人才济济。”

猿飞日斩抚须笑起来：“哈哈哈，大家都很好，孩子们就是我们忍村的希望啊！”

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功夫，下方的日向宁次与漩涡鸣人已然交手过了许多回合，一招一式间，有经验的忍者自然看得出来，黄发少年在应付对手时明显分外吃力，即使那手多重影分身之术施展得还算不错，但似乎也只能勉强拖延一些落败的时间罢了。

黑发的日向少年冷着脸，残忍地向着似乎已经无计可施的对手宣判他的无能，将少年那个想要成为火影的梦想无情地碾碎在名为“才能”的车轮下。

“你这家伙，到底凭什么一直这样随便地下定论啊！”鸣人紧握着拳头，恶狠狠地瞪着宁次。

可他的对手却视若无睹：“你说，谁都可以通过努力成为火影？”日向少年冷笑一声：“看清现实吧，能成为火影的人，都是命运安排的，人们都只能在无法反抗的命运中挣扎求生！”

这话，是在嘲讽日向一族严酷的分家制度，还是在借此隐喻别的什么东西？

灿星的手掌紧紧握住座椅扶手，不知何时生出的愤懑汹涌地席卷而上，潮汐般前赴后继地冲击着他的胸膛——无法反抗的命运？

无数人背后的窃窃私语、男人失意憔悴的面容、少年卡卡西怀中黑白色的照片、左眼刀疤下那颗瑰丽的红色眼球、潮湿树林深处一把透胸而来的长刀、戴着面具的男人和他那诡异的空间、雾气里孤独上坟的青年背影……

无数画面如同切片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闪回，灿星低下头，闭上泛着灼烫痛感又酸涩万分的双眼，庆幸于木叶提前要求自己戴上了面具。

他无法想象自己此刻的脸色该会有多么的可怕。

“我不会放弃的！”鸣人的声音乍然响起，足以称之为莽撞的自信充斥在他的话语之中，明媚到天真的语气撕裂了场上沉重的气氛：“我会用我的努力证明，我漩涡鸣人绝对会获得大家的认可成为火影的！”

少年挥着拳头，瞪大双眼义无反顾地与对手再次交战在一起，一番苦战后，出人预料地取得了胜利。

漫天的欢呼和掌声中，灿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重新睁开眼睛看向下方少年，无法遏制地将对方幻视成另一个同样以此为梦想的少年。

那个位置招致了这么多人前赴后继地为它拼尽一切，可如带土那样从前坚韧乐观的人都被现实的残酷折磨成了如今模样，那么，鸣人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成功？

一时的胜利又算得了什么！

成为火影又能代表什么？！

一抹绿色在此刻不合时宜地跃入他的视线里，灿星压下心中的戾气，顺着那色调望去，便瞧见了一大群聚坐在一起谈笑着的木叶忍者们。

可是，卡卡西却不在其中。

青年环视一圈，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在场内找到那个熟悉的白发身影。

方才的哀愁和怨怼霎时被压到了角落，忧虑代替了全部的其余感情占据了灿星的心脏。

前有月光疾风之死这样惨烈的意外发生，甚至迄今为止都没有找到真凶，或许那不知名的凶手和危险的大蛇丸现在都还藏匿在这座忍村里，这怎么能不叫人焦急忧心呢！

趁着此刻短暂的中场休息，他深吸了口气，朝向三代火影沉声问道：“听说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都是那位拷贝忍者的学生，怎么一名学生都比赛结束了，老师却还没有到场观看？”

猿飞日斩一愣，随即就领悟到了灿星此问的含义，他先是同样扫过全场，然后蹙眉递回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口中解释：“卡卡西上忍的能力很强，或许是水门给他安排了其他的任务也说不定呢。”

确实，以旗木卡卡西的实力来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他的人选实在太少，极大概率是被别的事情耽搁了。

不过灿星依旧不为所动：“什么特别任务需要现在去做？”

站在火影身后充当护卫的井足雷同立时横眉，有些不满地驳斥：“这是我们木叶的内务，水影阁下此问有些逾矩了吧？”

“好了雷同，水影阁下也只是在关心我们而已。”猿飞日斩清楚灿星对卡卡西的在意程度，抬起手制止了下属的话语，他伸长脖子又看了眼台下，压低声音问：“暗部那边还没有找到佐助吗？”

男人连忙收敛刚才的气势，眉目间带了点烦闷，回答：“还没有。”

火影的目光又暗了几分：“抓紧时间继续找，顺便联系一下卡卡西，叫他放下手上的公务尽快过来。”

说完这句话，老人转向灿星的方向，和蔼的笑容又浮现在他的脸上，征询道：“水影阁下认为，这样处理可以吗？”

“哼。”灿星从面具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便再没有了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下的观众席中，原本和谐的氛围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今日到场的众多观赛者都是为了传说中的“宇智波遗孤”而来，原本即将开始的第二场比赛原本便会是这次万众瞩目的对决。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个被众人所期待的目标人物却迟迟未现。

事到如今，即便作为考官兼主持人的水门已经又刻意拖延了不少时间，可早就等的不耐烦的观众们却意识到了他的用意，高昂的期待迅速演变成了自觉被蒙骗的愤怒，各种质疑与谩骂开始间歇地响起。

如果不快点处理控制的话，届时场上乱成一团都是小事，来自大名的问责或将导致更糟糕的后果！

猿飞日斩与波风水门对视一眼，老人皱紧眉毛面沉如水：“没办法，看来只能宣布取消宇智波佐助的参赛资格了。”

可这时候，风影久违地开口了：“火影阁下，针对宇智波佐助失去资格的这件事情，还请你再谨慎考虑一下。”

灿星侧目，没想到那个奇怪又阴沉的家伙居然还会为别人求情？

井足雷同断然拒绝：“恕我直言，不守时的忍者即使再优秀也没有成为中忍的资格，若没有合适的理由让下面的贵族和大名们信服，我们不应该继续等下去。”

“原来如此，那么是有足够的理由的。”风影动了动手指：“那就是包括我在内的绝大部分忍者和大名贵族们，都是为了观看这一场比赛慕名而来，如果我所料不差，水影阁下也是吧？”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尾音又带着那种叫灿星觉得奇怪的语调，像是在开玩笑一般的调笑，又似乎是在认真地询问。

黑发青年挑起眉毛，纵目看了眼台下逐渐失控的观众席，点了点头：“嗯。”

卡卡西还没现身，他不希望这场有着对方学生参赛的比赛最终沦为一场糟糕的闹剧。

果不其然，井足雷同开始迟疑了：“但是…”

风影打断他：“那孩子是宇智波一族唯一幸存下来的人，请务必让他与砂隐村的我爱罗一决高下吧。”

这下，井足雷同彻底没了主意，只能望向猿飞日斩：“火影大人…”

三代目火影沉吟了片刻，终是下了决断：“我知道了，那么就宣布将这场比赛延后进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