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闲谈与信任

灿星所料的不错，小樱拉着鸣人和佐助离开之后立刻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自己的猜测和判断全数说了出来。

“什么，水影就是麻生哥！？”

鸣人兀自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脸的不知所措。

佐助不屑地睨了眼鸣人：“笨蛋，在波之国的时候，我们不是就知道了麻生是雾隐忍者了吗？”

小樱抬手制止了他俩的谈话，眉毛仍然紧皱着：“问题的关键之处在于，卡卡西老师居然和水影关系匪浅！”

鸣人不明所以：“那又怎么啦？”

在他的眼里，和谁关系亲密只在于当事人自己的内心，忍村之间的纠葛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卡卡西老师当然可以拥有自己的交际圈！

小樱恨铁不成钢：“普通忍者当然没关系，可那是水影，万一他接近老师只是为了我们村子的情报怎么办！”

鸣人仍然困惑：“小樱酱，你考虑的也太多了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可不想砂隐村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了！”少女抿了抿唇，目光逐渐坚定：“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四代目大人！”

她看向自己的两个小伙伴，下巴一抬：“你们跟我一起去！”

鸣人和佐助对视一眼，讪讪一笑：“可以是可以啦，但我还是觉得…”

小樱不愿听他继续废话，立刻转身：“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

“喂，等等我呀！”鸣人拉着佐助快步追上。

三个孩子来的匆匆，水门便严肃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他们，听完了少年们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来的事因，他托腮做出沉吟的姿态：“你们汇报的这件事情我知晓了，多谢告知。”

小樱看他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有点着急地提高了嗓音：“卡卡西老师现在处境很危险！”

中忍考试当日，水影在决斗场里的那一幕幕杀伐果断的举止实在叫她战栗，她不是没见过杀人，可那样轻描淡写就操纵着绚丽的晶体收割着生命，在那双可怕的眼睛里，死人这件事情仿佛只是一场玩笑般轻率。

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他的友谊真的存在吗？

至少她不敢想象，也不愿让老师陷入可能的险境。

水门为她这急促的语气怔愣了一下，抬起头，立刻就捕捉到了少女眼里的担忧和惊慌。

金发男人当即站起身走上前，温柔地蹲下抚摸小樱的发顶，声音温柔：“我理解你的意思了，请放心吧，水影只是看上去冷漠，但他和卡卡西之间的友谊绝对是真诚的。”

“可是…”少女嗫嚅着还想再劝。

“小樱，你要相信你的老师是一名优秀的上忍，他当然能够分辨身边人的善意和恶意。”水门郑重地看着少女，提前一步开口：“何况，再过两日雾隐一行人也要离开了，所以不必担心。”

他停顿了下，紧盯着少女神色的变化，忽然伸出食指比在唇前，笑容和煦：“不过，关于卡卡西老师和水影的私交，还请各位帮忙保密可以吗？”

他其实还未正式重新上任四代火影，然而事务却已然一股脑地堆在了桌前，因此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陪伴少年少女们。

在得到了他们的一致同意后，波风水门起身，亲自将三人送到了门口：“好好回家休息吧，有空一起来家里吃饭。”

他忽略了小樱和佐助投来的茫然困惑的视线，匆匆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现在该怎么办呀，小樱酱？”

鸣人讷讷地盯着脚下，他以为这不了了之的处理结果是由于父亲的工作过于繁忙，因此向着春野樱询问的语气里就带了些羞赧和惭愧。

佐助哼了一声：“火影都发话了，随便卡卡西吧。”

粉发少女垂着头闷闷地没有作声，看起来也有点沮丧。

鸣人掩唇咳嗽了两声，绞尽脑汁想了会，突然眼睛一亮：“不如我们跟踪卡卡西老师，在暗中保护他吧！”

两双眼睛看向他，都带着惊诧。

佐助和小樱异口同声地问：“跟踪？”

鸣人咧嘴一笑，挥舞了下拳头：“四代目不是说了吗，雾隐的人两天后就会走了，所以只要这段时间里保证卡卡西老师的安全就可以了吧！”

少女的眼睛跟着亮起来：“只要我们缠着老师，水影就找不到可趁之机了。”

鸣人连连点头：“没错！”

佐助双手抱胸：“卡卡西早就答应过我明天后天带我修行雷遁忍术。”

于是鸣人一锤定音：“那只要着重在今天保护好老师就可以了！”

事不宜迟，七班成员立刻训练有素地兵分三路，开始满村寻找起来“陷入险境”的老师。

…

火影岩之上，黑发和白发的青年并肩而立着，高处狂风猎猎，将二人的衣袍吹得哗哗作响。

卡卡西叹了口气：“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三人在这里埋下了一张卷轴，许诺未来一起将它取出。”

灿星视线垂落，盯着一地疯长后淹没到小腿的杂草，声音似有似无：“嗯。”

卡卡西侧目落寞地看了眼身边人，又笑了起来：“我后来想把它找出来，但这么久过去，果然还是不见了，真是可惜。”

灿星有些错愕：“不见了？”

卡卡西挑眉一刹，很快又露出释然的表情：“都是一些不可能再实现的梦想，找到了恐怕也只能徒增感伤罢了。”他声音低下去，仿若呢喃：“带土已经不在了…”

黑发青年别扭地动了一下胳膊，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如果…”

他刚说出一个字又停住，眼前浮现出白发青年站在慰灵碑前的那副模样，心里猛地一揪。

他们是兄弟，他自然了解卡卡西。

在这十二年的物是人非里，自己投身雾隐、波风水门生死不明，对于白发青年而言，恐怕只有那个因为早早就葬身在神无毗桥下，所以活在了记忆里的宇智波少年是没有改变的，可以一如从前般阳光明媚。

也由此，那座刻有对方名字的慰灵碑也成为了支撑卡卡西内心安宁的放松之所。

现在告诉卡卡西带土还活着，却已被现实所扭曲，想要毁灭整个忍界这种可怕的消息，真的可以吗？

灿星长久的沉默换来了身旁人的不解，白发上忍摩挲了一下落入掌中的枯叶，发出一声疑问的语气词。

“没什么。”黑发青年摇了摇头，终究是压下了到了嘴边的话语。

从未停止的风吹散了高空之上的云层，斑斑点点的金光撒下，给二人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灿星仰头：“天晴了。”

分明早晨还下着那样绵绵的阴雨，此刻下午却倏然放晴，水洗过的天地是如此广阔清晰，甚至从此处放眼眺望而去，能够看到木叶村外那些绵延不绝的山川树林。

卡卡西刚要回应就感应到了由远及近的三个熟悉的查克拉，他微不可察地转了下眼珠，便不出意外的看见了黄发少年露在灌木丛外的一截衣摆。

“…”

灿星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笑着扯住卡卡西想要喝止的动作，一边冲对方摇了摇头，一边轻声调侃：“看来你的学生们都很担心你。”

带班上忍无奈地用余光盯着那截衣角，思索着鸣人何时才能自己注意到这个破绽，下次须得在此道上多加训练才行，口中答道：“他们还算不错，就是鸣人这个家伙太会调皮捣蛋，我有时候也很焦头烂额。”

他说出来的话语是埋怨是不满，可眼神里只有放松和宠溺。

灿星偏头定定地凝视着卡卡西脸上的神情，提着的心缓缓放下。

中午至今，他把白发青年与他三个学生的相处都看在眼里，也自然意识到卡卡西对这些孩子们的暗自在意。

果然，总能有东西可以填补空洞的心灵的，而且看起来卡卡西已经找到了。

“时候不早了，我就回去了。”他适时提出告别。

卡卡西霎时收回目光，先是叫住了灿星，然后迟疑片刻，眼中情绪百转千回，但依然郑重地开口：“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都不会是我们家的污点，我和老师都相信着你…如果父亲在的话，也一定会是如此。”

白发青年的目光落在灿星的脖颈上，久久停滞。

灿星呆住，他的视线空洞着、茫茫地不知道看向了哪里，最后才从喉咙里咕哝着做出了回答：“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