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本源化生

绝地天通，第一百零三年。

秦明月大病一场。

大宗师本不该生病，但秦明月这些年操劳过度。

既要管理薪火殿，又要教导弟子，还要时不时来阵眼陪周凡说话。

心力交瘁下，道基受损。

周凡以轮回真气温养三月，才将她从鬼门关拉回。

病愈后，秦明月白发多了三成。

“夫君，我是不是老了？”她靠在周凡怀中，轻声问。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当年紫阳宗那个红衣少女。”周凡轻抚她的发。

秦明月笑了，笑着笑着落下泪来：“可是……我陪不了你三百年了。”

周凡抱紧她：“能陪我百年，已是幸事。”

这一年，周凡一百六十三岁，秦明月一百六十四岁。

他们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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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年。

青云峰顶，周凡从入定中醒来。

百年岁月，在他脸上只留下浅浅的纹路，但眼中沧桑已如古井。

【宿主：周凡】

【年龄：180岁】

【境界：大宗师五重】

【道域：轮回圣域（八百丈）】

【寿元：剩余180年】

【轮回点：36087点（百年积累）】

百年间，他完善了《红尘炼心法》，创出《轮回剑经》第三式·逆阴阳，将薪火殿推向巅峰。

百年间，他送别了剑无尘、顾长风，见证了秦明月、叶清霜破境，培养了四代弟子。

百年间，世界在封闭中蓬勃发展，武道文明达到鼎盛。

大宗师虽只有三人，但宗师过千，先天逾万。

只是九幽天的渗透从未停止，每隔十年，天地屏障就会震动一次，那是上界在尝试突破。

每次震动，周凡都需要消耗大量精力加固大阵。

“师尊。”

李青阳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

如今的李青阳已近百岁，修为至宗师巅峰，执掌薪火殿日常事务。

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眉眼间有几分周凡年轻时的影子。

“这是陆明的弟子。”李青阳介绍。

“通明剑心第三代传人，想请教师祖轮回剑意。”

周凡打量这少年，忽然心有所感。

“你叫什么名字？”他温和问道。

“回祖师，弟子姓周，单名一个尘字。”少年恭敬道。

“家父说，生我那年尘世安宁，故取此名。”

周尘。

周凡心中一动，轮回圣域悄然笼罩这少年。

下一刻，他看到了，少年体内，竟有一缕微不可查的轮回本源。

那是他在百年前炼制轮回护符时，无意中散逸的一缕本源，竟在百年后落到了这孩子身上。

“缘法……”周凡喃喃，看向李青阳，“这孩子，我亲自教导。”

李青阳一震：“师尊要收徒？”

“最后一个亲传。”周凡点头，“我大限将至时，他该长大了。”

周尘懵懂地跪下叩首：“弟子拜见师尊。”

这一年，周凡一百八十岁，收了最后一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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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洞府外传来周尘的声音。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已在阵眼洞府旁结庐而居三年。

每日清晨，他都会准时来请安，然后开始一天的修行。

周凡看着这个弟子，轮回本源加身，资质虽不如李青阳等真传弟子，但心性纯粹。

尤其是那股执拗劲儿和谨慎心性，像极了自己年轻时。

“进来吧。”

周尘推门而入，手中捧着食盒：“师娘让弟子送来的早餐，说师尊最近又忘了吃饭。”

食盒里是秦明月亲手做的青云粥，用七十二种灵药熬制，对大宗师也大有裨益。

周凡微笑接过：“你师娘总把我当凡人。”

“师娘说，师尊也是人。”周尘认真道，“是人就要吃饭，要休息。”

周凡看着这孩子的眼睛，忽然道：“今日起，你搬来洞府外室住，我亲自教你《轮回剑经》。”

周尘一愣，随即大喜跪拜：“谢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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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年，秦明月第二次大病。

这次不是操劳，而是寿元将尽的征兆。

大宗师极限寿三百多，秦明月已一百九十七岁，虽有大宗师修为延缓衰老。

但当年冲击大宗师时留下的暗伤，加上这些年心力损耗，终究开始反噬。

周凡以轮回圣域温养她三月，却也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夫君，别白费力气了。”秦明月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但笑容温柔。

“人能活到我这岁数，已是天大的福分，更何况，我还陪了你这么多年。”

周凡握紧她的手，声音微哑：“说好要陪我三百年。”

“那是我贪心了。”秦明月轻声道。

“其实这一百多年，我已经很知足。”

“年轻时在紫阳宗，我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

“后来遇到你，我以为能陪你百年，现在真陪了你百年，我又奢望三百年……”

“人啊，总是贪心不足。”

她伸手轻抚周凡的脸：“倒是你，还要继续枯坐下去，若我走了……你一个人，会不会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