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插曲

苏雨棠点点头。她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次确实不是她能去的场合。

啸天有些失落：“师父，我也想跟你们去……”

“你留在家里。”闻澈没有给他们商量的余地，“这几天天气冷，记得加衣服，别贪凉。所向，家里柴够不够？”

“够的够的，”所向披靡应道，“前两天又劈了一堆。”

“嗯。”闻澈看向苏雨棠，“你那些草药别晾太晚，早收进来，夜里潮。”

苏雨棠乖乖点头：“知道啦师父~”

“还有，”闻澈顿了顿，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我不在的时候，都给我好好的。别受伤，别惹事。有事就躲，别硬拼。”

啸天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旗玥靠在院墙上，看着这一幕。闻澈站在那里，神情严肃，一条一条交代着琐碎的事——那语气像极了操心的老父亲，和平时那个沉默冷淡的剑客判若两人。

好贴心。好仔细。好……

旗玥看着看着，眼神就不自觉软了下来。

好喜欢。

闻澈交代完，一回头，正对上那道目光。

旗玥站在那里，眼神首首地望着他，那目光里有种毫不掩饰的东西，专注得近乎痴迷。他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弧度。

闻澈后背一阵发麻，鸡皮疙瘩从尾椎骨蹿到后颈。

“……走了。”他移开视线，大步朝院外走去。

旗玥回过神来，立刻跟上去。

马车己经备好。闻澈跳上车辕，旗玥紧随其后，极其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

闻澈握着缰绳，沉默片刻，终于没忍住：“后面有位置。”

“我知道啊。”旗玥语气理所当然，“但我就想坐这儿。”

闻澈：“……”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一挥鞭，马车驶离了小院。

一路向北。

越靠近那个镇子，空气就越冷。官道两侧的山林渐渐被低矮的灌木取代，远处的雪峰比前几天像是更白了一些，在云里看不真切。

闻澈专注地驾着车，旗玥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这几天的相处，似乎让某种无形的壁垒变薄了些。

就在马车转过一处山坳时，闻澈忽然勒住了缰绳。

前方路面上，横着几根粗大的树枝，枝叶还新鲜，明显是刚砍下来的。树枝间隐约可见尖锐的木刺，故意朝上。

路障。

闻澈心下一紧。几乎是同一瞬，两侧林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七八道人影从树后钻出来，拦在路中央。

领头的是个彪形大汉，脸上有一道斜跨半张脸的刀疤，手里拎着把豁了口的砍刀，眼神凶狠。

劫匪？

闻澈和旗玥对视一眼。旗玥挑了挑眉，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

“此……此路是……是我开！”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青年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根木棍，结结巴巴地喊，“此树……树是我栽！要想……”

他身后那个刀疤大汉实在听不下去了，抬手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瘦猴捂着脑袋痛呼一声，顿时都不结巴了，连连喊道：“买路财！买路财！”

闻澈：“……”

旗玥低头闷笑了一声。

刀疤大汉瞪了两人一眼，挥着砍刀上前一步，恶狠狠道：“笑什么笑！没听见吗？把钱留下，车留下，人——人可以走！”

他身后那几个劫匪纷纷附和，举着手里的破刀烂棍，试图营造出几分威慑力。

闻澈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片刻后，七个劫匪整整齐齐躺在地上，吱哇乱叫。

刀疤大汉捂着被踹疼的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瘦猴趴在他旁边，脸埋在土里不敢抬起来。剩下几个姿势各异，哀嚎声此起彼伏。

闻澈一手撑着剑鞘，鞘的另一端结结实实地戳在一个劫匪的背上。

“你们有没有什么大本营？”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

那个被戳的劫匪抖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瘦猴己经抢着举手：“有……有！”

闻澈挑眉。

这么顺利？

瘦猴继续道：“有的人都在这里了！”

闻澈：“……”

旗玥没忍住，笑出了声。

闻澈回头瞪了他一眼。旗玥连忙轻咳两声，收敛笑容，学着闻澈的样子，走到那个还在滚的刀疤大汉面前，蹲下来，语气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你们就在这儿拦路？今天拦下来几个了？”

刀疤大汉瞪着他，不开口。

“不说？”旗玥歪了歪头，“那我搜搜？”

一个不起眼的少年忽然开口：“大侠！我们是受指使的！”

他身边一个汉子脸色一变，抬脚就踹了过去。少年被踹得往旁边一滚，但话己经说出口了。

闻澈眼神一凝，快步走到少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