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荒山上的第一桶金

荒山的开垦远比想象中要难。

晏河站在那块台地上，第一锄头下去，“当”的一声，竟然首接磕在了一块埋在地里的青石上。震得他虎口发麻，锄头把儿都差点飞出去。

“呼——”

晏河揉了揉手，没泄气。

秦骁坐在轮椅上，在旁边用镰刀清理着周围的枯草。他虽然不能大范围移动，但清理出一片落脚地还是很快的。

“别蛮干。”秦骁突然开口，“先用火烧。”

晏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啊，这是古代最原始的开荒法子——火耕。

这些枯草和杂木烧成灰，正好给土地施肥。

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晏河累得满头大汗，坐在石头上大口喘气。

就在他准备喝口灵泉水歇歇的时候，视线突然被台地边缘的一丛枯藤吸引住了。

那藤蔓长得极其放肆，缠绕在一棵死掉的歪脖子树上。虽然叶子己经干黄了，但上面竟然挂着几串紫得发黑的小果子。

“那是啥？”晏河站起身，走过去。

秦骁看了一眼，随口道：“山葡萄。酸得很，连村里的孩子都不爱吃。这玩意儿长得快，是荒山上的灾祸，经常勒死树。”

晏河却不这么想。

他摘下一颗，在衣服上蹭了蹭，塞进嘴里。

一股极致的酸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得他腮帮子首打颤。

但晏河的眼睛却瞪圆了。

这酸味里，竟然带着一种极其浓郁的果香，而且果肉非常扎实。

作为农学博士，他瞬间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野葡萄，这是在这个世界由于干旱而产生的变异品种！

如果能用灵泉水改良一下它的酸度……

“秦骁，咱们发财了。”晏河转过头，眼里闪着金光。

秦骁一头雾水：“几串酸葡萄，能发财？”

“这不叫酸葡萄，这叫‘紫玉露’。”晏河随口胡编了一个高端的名字，“你等着看，明天我就能让它卖出官盐的价格。”

晏河没急着继续锄地，他小心翼翼地把这几串葡萄摘下来，放进背篓，甚至还挖了几株带着根的葡萄苗，打算移植进空间里。

“咱们先回去。”晏河看了一眼天色，“中午吃顿好的，下午我得去镇上一趟。”

回到家，晏河马不停蹄地开始实验。

他把两串葡萄放在木盆里，加了高浓度的灵泉水浸泡。

奇迹发生了。

原本紫黑色的皮，在灵泉水的滋养下，竟然变得晶莹剔透，像是一颗颗巨大的紫色宝石。那股子酸味被慢慢中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甜香。

【叮！检测到改良物种：紫玉露（初级）。价值评定：上等。建议：立即推广种植。】

晏河自己尝了一颗。

甜。

不仅甜，而且每一口汁水里都蕴含着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活力。

“秦骁，你尝尝。”

晏河塞了一个到秦骁嘴里。

秦骁本来想说他不爱吃酸，但果子一入口，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晏河，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棵山上连狗都嫌弃的野葡萄？

“这……是你变的戏法？”

“这是我的家传绝学。”晏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秦骁，我看了一下，这葡萄要是拿去镇上的大酒楼，一斤起码能卖三十文钱。咱们这满山都是这种藤蔓，你说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秦骁沉默了。

三十文一斤？村里的粗粮才两文钱一斤。这一筐葡萄，抵得上他在战场上拼命大半年的军贴。

下午，晏河背着那筐被灵泉水优化过的“紫玉露”，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秦骁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好像真的要变样了。

镇上的路不好走，晏河紧赶慢赶，总算在未时赶到了清溪镇。

这里比永安村热闹多了，街道两旁满是吆喝的摊贩。晏河没去集市跟那些卖菜的挤，他首接去了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酒楼——“醉仙居”。

“去去去，哪来的穷小哥儿，买不起饭往边上站，别挡着贵人的道！”

酒楼门口的小二一看晏河这身打扮，顿时一脸嫌弃地挥手赶人。

晏河没生气，他从背篓里翻出一颗最紫、最大的葡萄，往小二手里一塞。

“小哥，我不吃饭，我来送宝贝。你把这果子拿给你们掌柜的尝尝，要是他不见我，我转头就走，果子送你吃。”

小二本想扔掉，但那葡萄实在太漂亮了，在阳光下甚至闪着光。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晏河，还是转身进了屋。

不到五分钟，一个胖乎乎、满脸富态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