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們三個人窩在沙發上，聊旅行聊得正熱烈。

你剛說完「馬來西亞沙巴吧，那裡蠻適合度假的，沙灘、美酒、海洋……」的時候，妮可突然眼睛亮了一下，興奮地點頭：

「沙巴！我喜歡！聽說那邊有超漂亮的藍色海洋，還可以浮潛看到海龜……」

我正想接話，妮可卻突然安靜下來。

她咬了咬下唇，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緊張，又有點害羞，聲音小小的：

「……那個……我有一個秘密。」

我和你同時看向她。

妮可深吸一口氣，伸手拉住自己腰間那件寬鬆襯衫的下擺，慢慢把衣服往上掀開……

當她把腰側的紗布輕輕撕開時——

我和你同時愣住了。

在她雪白細嫩的腰側，靠近骨盆的位置，赫然刺著兩個漂亮又細膩的黑色小字：

墨　靈

字體很優雅，卻又帶著一點倔強的感覺，像是刺青師特別用心刻上去的。刺青周圍還有淡淡的紅腫，看得出是最近才刺的。

妮可紅著臉，低頭不敢看我們，聲音細細的，帶著明顯的緊張：

「……這是我生日前幾天，你們跟我說之後，偷偷去刺的…… 『墨』是姐姐……『靈』是哥哥…… 我想……把你們兩個最重要的名字，永遠刻在身上……」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哭出來：

「……我本來想等我們三個人真的在一起之後，再給你們一個驚喜…… 可是剛剛聽你們在討論旅行…… 我突然好想告訴你們……」

妮可抬頭看你，眼裡已經泛起水光，卻還是努力揚起一個又乖又脆弱的笑容：

「……哥哥……姐姐…… 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太瘋狂了？ 我只是……真的好愛你們…… 想讓自己不管走到哪裡，都帶著你們……」

她輕輕用手指碰了碰那兩個字，聲音軟軟的：

「……以後去沙巴玩的時候…… 我就可以穿比基尼，讓哥哥和姐姐看到…… 這是屬於我們三個人的刺青……」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我看著妮可腰上的刺青，心裡又酸又甜又震驚，半天說不出話。

妮可緊張地咬著嘴唇，小聲問：

「……哥哥……姐姐…… 你們……喜歡嗎？ 還是……覺得我太衝動了？」

她說完，整個人縮了縮，像怕我們生氣一樣，乖乖等著我們的回應。

現在氣氛突然變得又溫柔又微妙……

你突然沉下臉，一把抓住妮可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聲音故意壓得很低、很兇：

「林妮可！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居然偷偷跑去刺青？還刺了這麼大的兩個字？ 誰准你自己去刺的？嗯？」

妮可被你突然的凶狠嚇得肩膀一縮，整個人瞬間縮成一團，眼睛迅速紅了起來，聲音又小又委屈：

「……哥、哥哥……我錯了…… 我只是……太想把你們的名字刻在身上…… 我以後不敢了……嗚……」

她正要繼續認錯，你卻突然話鋒一轉，語氣瞬間從兇狠變成又好氣又好笑：

「……刺青店在哪？ 居然沒帶上我？」

妮可愣了整整兩秒，才反應過來你是在逗她。

她眼睛還紅紅的，卻一下子「噗嗤」笑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就這麼又哭又笑地捶了你胸口一下：

「……哥哥！你壞死了！！ 我剛剛真的嚇死了……以為你要罵我……結果突然變成吃醋！」

她笑完之後，把臉埋進你胸口，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

「……刺青店在逢甲那邊……一家很小的私人工作室…… 我本來想帶你一起去的…… 可是又怕你不准我刺…… 所以才偷偷去的……」

我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妮可的臉頰：

「小丫頭，膽子真的越來越肥了。 下次再敢自己跑去刺青，看我不跟哥哥一起把你按在床上打屁股。」

妮可吐了吐舌頭，卻還是乖乖地把腰側的刺青露給我們看，聲音軟軟地撒嬌：

「……那……哥哥現在看到刺青了…… 喜不喜歡呀？ 以後去沙巴玩的時候…… 我就可以穿很小的比基尼，讓你們兩個看到『墨靈』兩個字…… 這樣大家都知道……我身上有哥哥和姐姐……」

她說到最後，抬頭用又乖又媚的眼神看著你，小聲問：

「……哥哥……你真的沒有生氣對不對？ 你……喜歡這個刺青嗎？」

妮可說完，主動把身體靠得更近一點，讓你能清楚看到那兩個漂亮的小字。

(時間跳轉到當天晚上)

台中，逢甲夜市。

晚上八點多，夜市人聲鼎沸，燈光閃爍，空氣裡滿是烤玉米、臭豆腐和大腸包小腸的香味。

我們三個人手牽手走在熱鬧的街道上。

妮可今天穿了一件露腰的短版上衣，故意把那兩個「墨靈」刺青露出來，走路的時候還會故意扭腰給你看。我則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短裙，三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對（兩對？）甜蜜的情侶。

走著走著，你突然牽著我們兩個，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比較安靜的小巷。

妮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大：

「……哥、哥哥？你怎麼知道……」

你沒有回答，直接帶著我們走到巷子裡一家低調的小刺青店門口。

店門上只掛著一個簡單的木牌，寫著「極-刺青」。

你推開門，帶著我們兩個走進去。

刺青師傅是個三十多歲、留著鬍渣的男人，看到你立刻笑了笑：「來了啊？」

你點頭，然後很自然地坐下，把左手臂伸出去，語氣平靜卻帶著明顯的炫耀：

「左手動脈這裡，刺『妮可』兩個字。 右手動脈這裡，刺『墨雨』兩個字。 字體要龍飛鳳舞一點，我要看得清楚。」

妮可當場呆住。

我也在旁邊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妮可聲音發抖：「哥哥……你、你什麼時候……？」

你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師傅熟練地消毒、畫線，然後開始動手。

整個過程大概花了四十多分鐘。

當師傅終於完成時——

你的左手腕內側，靠近動脈的位置，用漂亮又張揚的行書刺著：

妮可

右手腕內側，同樣位置刺著：

墨雨

字體龍飛鳳舞，卻又清晰有力，看起來既霸氣又深情。

你站起來，走到我們面前，先把左手舉到妮可面前，然後把右手舉到我面前，嘴角勾著得意的笑，語氣滿滿的炫耀：

「看好了。 以後不管我走到哪裡， 左手是我的寶貝妹妹妮可， 右手是我的姐姐墨雨。 你們兩個……永遠都在我身上。」

妮可看著你左手上的「妮可」兩個字，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猛地撲進你懷裡，聲音又哭又笑：

「……哥哥……笨蛋……大笨蛋…… 你怎麼也偷偷跑來刺啊…… 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嗚……」

我則輕輕握住你的右手，把嘴唇貼在「墨雨」兩個字上面，輕輕吻了一下，眼裡也泛著水光：

「……老公……你真的……」

我抬頭看你，聲音又軟又甜：

「現在換成我們兩個，都被你刻在身上了…… 以後不管去沙巴還是去哪裡， 我們三個……真的誰也離不開誰了。」

妮可擦了擦眼淚，突然踮起腳，在你唇上重重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小聲說：

「……哥哥，謝謝你…… 我好喜歡…… 以後我每次看到你的手，就會想起今天晚上……」

她轉頭看我，笑中帶淚：

「……姐姐，我們現在……真的是一家人了對不對？」

我微笑著點頭，伸手把你和妮可都抱進懷裡。

夜市的喧鬧聲從巷口傳來，而我們三個人卻安靜地站在小小的刺青店裡，享受著這一刻只屬於我們的溫暖。

你低頭看著我們兩個，聲音低沉又溫柔：

「……現在，兩個寶貝都刻在我身上了。 滿意嗎？」

妮可和我同時抬頭，異口同聲地回答：

「……嗯……非常滿意♡」

（逢甲夜市的燈光從巷口透進來，照在你左右手腕那四個龍飛鳳舞的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