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册封

弘盼三个月的时候，李静言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天午后，她正抱着弘盼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家伙穿着厚厚的棉袄，像一只圆滚滚的粽子，在娘怀里扭来扭去，不肯安生。李静言被他闹得满头汗，正要把他交给奶嬷嬷，翠果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格格！大喜！宫里来人了，是皇上身边的梁公公，带了圣旨来！”

李静言手一抖，差点把弘盼摔了，幸亏奶嬷嬷眼疾手快接住了。

“圣旨？”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圣旨？”

“奴婢也不知道，福晋己经去前头了，让各院都到正院接旨！”

李静言连忙让翠果帮她换衣裳，手忙脚乱地套上一件石青色的旗装，又胡乱簪了几支簪子，抱着弘盼就往正院赶。

正院里，香案己经摆好，圣旨供奉在正中。后院的女眷们按位份站好，福晋站在最前面，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齐月宾、宋氏、沈氏等人依次站在后面，沈氏的肚子己经很大了，站久了有些吃力，但还是一声不吭地撑着。

胤禛站在香案旁，一身蟒袍，面容冷峻。

李静言抱着弘盼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梁九功站在香案前，展开圣旨，朗声念了起来。

李静言只听懂了大概——皇上夸她柔嘉成性、淑慎持躬，为皇家诞育子嗣，特册封为西贝勒侧福晋，钦此。

“臣妾谢皇上恩典。”李静言磕了三个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梁九功收了圣旨，笑眯眯地双手递给她：“恭喜李侧福晋，皇上说了，侧福晋好生抚养小阿哥，将来还有恩赏。”

李静言接过圣旨，手都在抖。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眼眶己经红了。

“多谢梁公公，公公辛苦了。”翠果机灵地上前，塞了一个厚厚的荷包到梁九功手里。

梁九功捏了捏荷包，笑容更深了，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带着人回宫复命去了。

李静言捧着圣旨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爷，”她转头看向胤禛，声音带着哭腔，“皇上封我做侧福晋了。”

胤禛看着她，伸出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嗯。”他说，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笑意。

福晋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得体而温和，但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恭喜李妹妹了。”她说，声音不咸不淡。

李静言擦了擦眼泪，朝福晋行了个礼：“多谢福晋。”

齐月宾、宋氏、沈氏等人也纷纷上前道贺。李静言一一应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回到海棠院，李静言把圣旨恭恭敬敬地供在桌上，抱着弘盼坐在旁边，看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弘盼，你听到了吗？皇上封娘做侧福晋了，”她捏着儿子的小手，声音轻轻的，“你真是娘的小福星。”

弘盼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她胸口，不理她了。

“你这孩子，”李静言哭笑不得，“娘高兴成这样，你倒好，就知道睡。”

翠果端着一碗红枣汤进来，笑眯眯地说：“侧福晋，喝点汤暖暖身子。”

“翠果，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李静言接过碗，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侧福晋，不是做梦，”翠果笑着在她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是真的。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册封您为侧福晋，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李静言喝了口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福晋那边送贺礼了吗？”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翠果说。

李静言点点头，放下碗，走到小床边，把弘盼放进去。小家伙翻了个身，撅着屁股，睡得香甜。

“弘盼，”她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从今天起，娘就是侧福晋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咱们娘俩了。”

册封侧福晋之后，李静言的日子有了不小的变化。

首先是份例涨了。侧福晋的份例比格格高了不止一星半点，每月的银两、布料、补品都多了许多，连带着翠果和海棠院的下人们都跟着沾了光，月钱涨了不少。

其次是地位变了。以前她虽然是弘盼的生母，但毕竟只是个格格，在府里的排位在福晋之下，和其他格格平起平坐。现在她是侧福晋了，除了福晋，就数她最大。各院的人见了她，行礼的规矩都不一样了，连宋氏这样进府多年的老人，见了她也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李侧福晋”。